熊斌召集大家到白衣胡同独立住宅开会。

11点来钟，刘星、许大茂、仝文武、祝达暢、许立才等人赶到白衣胡同。屋里饭桌上摆好了饭菜，大家按照习惯就坐后，熊斌端起酒杯说：“今天把大家喊来，就是把羽绒服的事情给大家一个交代，把账说清楚。咱们边吃边聊，来，先干一杯！”

大家都笑呵呵地喝干了杯中的酒。

“由于红星公社养的鸭子起步比较晚，7月份满足薅绒毛的鸭子只有1万来只，我们从河北的白洋淀调拨过来2万多只鸭子，从山东的微山湖和东平湖调拨来3万只鸭子，从江苏调拨来3万多只鸭子，共10万只鸭子。这一点祝达暢清楚，都是在他的肉联厂屠宰、薅绒毛的。”

“共获得50万斤鸭肉，6000斤鸭绒，可以做2万件羽绒服。”

“我们收的鸭子平均重量7斤一只，加上运费，途中损耗，一只鸭子4块钱。一只鸭子加了4毛钱给了肉联厂，十万只鸭子挣了4万块钱。”

“我们回收肉联厂的鸭绒，一斤花了3块4毛钱，平均一只鸭子产的鸭绒2毛钱。我们按照20块钱一斤卖给了被服厂，平均一只鸭子产的鸭绒卖了1块2毛钱。鸭绒我们挣了7万2千多块钱。”

“被服厂做成一件羽绒服要耗费10块钱的鸭绒，10块钱的布料、辅料，加上职工的工资、管理费等成本，合计大约25块钱，我们按照32块钱一件统购，外贸的部分按照35块钱一件收购。我们给百货大楼的价格是45块钱一件，外贸部分按照50美元一件卖给了香江的娄家。”

“内销部分一件减去运输保管等成本，还能挣10块钱；外贸部分50美元乘以2.46的汇率，合人民币123元，一件能挣毛利88块钱。我们计划内外贸各1万件，内贸能挣10万块钱，外贸能挣123万块钱。”

“由于羽绒服还在生产，贸易过程没有实现，这部分的红利还拿不到手。我们这次在鸭子收购、鸭绒、羽绒服各环节上能挣145万块钱。因为我们是通过商业局做的内贸，通过茂晟公司做的外贸，需要给两个单位留下4成的利润，剩余的我们通过其他手段套出来90万元。这是我们最终在这批鸭子上挣的钱。”

熊斌慢声细语地把鸭子生意各环节的收益讲得清清楚楚，大家都屏息静听，心里也暗暗地计算着，90万块钱，6个人分，每个人能分15万，妈呀，真是太多了，远远地超出了预期！

“咱们再讨论一下如何分配。我先说个方案，供大家参考讨论。我和刘星利用各自的资源，申请成立了外贸公司，建设成立了被服厂，并运作出相应的资金，在分配上理应占大头，各25%。许大茂出的主意，我们才有机会做这个鸭子的生意，他又在动员红星公社养鸭子、羽绒服的设计、外贸版型等方面出了大力，占20%。祝达暢在鸭肉、鸭绒的收购销售方面已经获益，这个钱尽管在肉联厂里，但是你在工作业绩方面获得了好处，对以后职务提升非常有利。所以你和许立才、仝文武各占10%。对这个分配方案你们有什么看法吗？”

熊斌把分配方案说出来，把理由讲清楚后，征求大家的意见。

“熊大，给我20%太多了，我就是动动嘴的事，和达畅、立才、文武哥一样就行。”许大茂笑呵呵地说道。

“大茂，你不要谦让了，如果没有你的主意，我们不会想到鸭子生意的，更不可能各个环节都能挣钱。关键是这个主意事国家也跟着得利了，换回来50万美元得外汇，多了一种外贸产品。被服厂就解决了120多人的工作，意味着120个家庭经济方面得到改善。市面上多了一种肉食。这是直接受益，间接的更多了，老百姓多了一种御寒棉服，带动了河北、山东、江苏湖区养鸭的积极性，增加了当地政府和老百姓的收入。我觉得这个产业很大，今年只是试试水，今后肯定会得到大力发展。给你20%不多。”

刘星如数家珍把许大茂的贡献一一历数，也把祝达暢、许立才、仝文武心中的怨念打消了。

“大茂，你拿2成是应该的。以后还指望你冒出好点子，再开创新行业呢。”熊大笑呵呵地安抚许大茂。

“我同意这个方案。说起来惭愧，我在这件事情上什么力也没有出，受之有愧。”仝文武表态道。

“我们也同意。熊大考虑地很周到。”祝达暢和许立才相视一眼紧跟着表了态。

“好，弟兄们，喝完酒咱们先把卖鸭子和鸭绒的钱分下去，11万2千块钱，就按照比例分配。羽绒服的钱等生意完成了，收上来钱再分。现在大家痛痛快快地喝酒，聊天，说不准又能聊出什么好生意呢。”

熊斌举起杯子豪爽地一口闷，大家也跟着干了各自杯中的酒。

“大茂，我敬你一杯酒。我们弟兄六个，你年龄最小，但是你脑子最好使。从挖鱼塘、养鱼、放鸭子、鸭肉、鸭绒、到羽绒服，一环扣一环，环环能挣钱，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。我很少佩服哪个人，唯独你想出的这件事让我佩服不已！来，兄弟，干一杯！”

熊大一脸诚恳地说道。

在座的大家可是知道熊大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，今天说出这样的话，给许大茂这么高的评价，不禁让大家重新审视一番许大茂。

“熊大，我只是听到你说棉袄单薄，偶然想出来了的。没有像你说的那么神乎。干！”许大茂端起酒杯和熊大轻碰了一下，一仰头喝干了酒。

“大茂，快吃点菜，压压酒气。”刘星殷勤地招呼许大茂。

“咱们也别闲着，干一杯。”仝文武邀请许立才、祝达暢、刘星一起补了一杯酒。